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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汶川十年】地震孤儿:地震是转折点,也是起点

2018-05-09 16:33 来源:网络整理 点击(61) 点击这里在线咨询我

2017年8月8日21点15分,祝郝(化名)结束一场应酬,将客户送上了车。

不久前,他刚还清了灾后重建房屋时欠下的3万元债务。他心情不错,在晚餐时趁兴多喝的几杯酒,这使他有些恍惚。

这个晚上,祝郝站在成都市东大街的路口,抬头望见成片的写字楼交相辉映,蓝色玻璃窗映射霓虹闪烁,“有点像小时候在家乡看见的星星”。

几分钟后,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发生的剧烈震动,使远在400多公里外的成都街头震感强烈。那种来自大地深处的恍惚感,将他拉回到了2008年那一天。他感到冷汗自后背冒出来,“仿佛下一秒一切又要没了”。

这天晚上,祝郝失眠了。“一闭上眼,又站在那片埋着妈妈的废墟前,光着脚,只穿着背心裤衩”。

他毕生难忘这被九寨沟地震从记忆中抽取的片段。10年前的5月12日,和630名孩子一样,祝郝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家。

祝郝其实很少再主动想起那一天。

一年来,这个高级理财经理通常穿着舒适的便装,在成都金融广场写字楼的格子间里,将所有精力投放在电脑屏幕里的股票曲线图上——图表,数据,客户,这占用了他每天大半的时间。

偶尔也有外地客户会顺嘴问起:“汶川地震时你在干什么?”他会礼节性地答上几句,随后迅速转移话题,不愿细聊。

下班之后,祝郝在家用笔记本电脑分析股票行情。摄影:吕萌

但他如何又能忘记那一天呢?

地震发生时,13岁的祝郝正在绵阳市安县桑枣镇学校的宿舍午休。他突然被剧烈晃动的床铺摇醒。他睁开眼,发现室友们正冲出宿舍。他来不及穿上衣裤和鞋子,翻身而起,跟着同学们往外挤,“当时只觉得出事了,哪儿经历过地震啊”。

被老师们安置到操场上后,尖叫声、哭闹声不绝于耳,灰尘扑面而来,将他们笼罩。

震后,家长们接踵而至,将自己的孩子接走。祝郝光着腿坐在地上,等待母亲到来,但母亲一直没有出现。

地震中,祝郝的家被夷为平地。五天后,亲戚们从废墟里将他母亲的尸体扒了出来。上山安葬母亲的时候,祝郝不愿面对事实,独自蹲在废墟前哭泣。 

“地震时你在做什么?”

每当被外地朋友不经意地询问时,他总在想:“这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当时你失去了什么,被改变了什么。”

震后的区域通常会暴雨如注。很长一段时间,祝郝总害怕这样的天气,“觉得地震快来了”。

祝郝和奶奶从废墟上扯出几张晒玉米的竹席,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帐篷。那晚,安县下起了小雨。余震不断,祖孙躺在大地上,听到余震下的山脉嘶吼。这一晚,他失眠了,透过竹席密小的细缝,他看见灰蓝的天上没有一颗星辰。

十几天后,包括祝郝在内的七百余名震区孤困儿童被送往山东省安康家园安置。

据国家地震局统计,汶川地震共造成630名少年儿童失去双亲或双亲完全失去抚养能力,成为孤儿。

为了安置这群孤儿,2008年5月,在全国妇联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的倡议下,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当地建立了安康家园,并聘请了86位“安康妈妈”专职负责孩子们的学习、抚养、教育等日常工作——其中80%以上有幼师教育或医护工作经历。

这七百余名震区孤困儿童,最小的才3岁,最大的17岁。2009年7月,安康家园迁至成都双流区。

孩子们是飞往山东的。“第一次坐飞机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”祝郝透过飞机的窗口看着灰蒙蒙的大地离自己越来越远,心却越来越沉,“我离开家,至少能让奶奶的负担轻一点。所有的担子,都压在了我的身上”。想到这些,他才有了丝许的轻松。

飞机上,受助儿童——时年12岁的袁满和姐姐的座位是分开的。起飞的时候,他想说点什么,却开不了口。

这种缄默将被维持很久。在安康家园,大家心照不宣,避谈“家庭”和“父母”。震后那一、两年,祝郝总是在电视上看见家乡重建的新闻,“却总是觉得与自己无关,自己的家永远没办法重建起来了”。

“孩子们刚到安康家园时,有70多个孩子都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安康家园的园长胡源忠说。

两年之内,四川灾后重建的项目几近完成。可是人心的重建,则需要更为漫长的时间。

祝郝带走了母亲唯一的遗物——一块貔貅玉佩。抵达山东后,那块玉佩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下,与他长夜相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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